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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投稿 编辑/作者:民生网友 发布时间:2019-03-19 05:00
摘要:有业界人士分析,小天鹅被卖是源于最近突然传出的4亿元巨亏的消息。 2002年初,公布的沪、深两市33家家电行业上市公司2001年报数据显示,家电板块首次出现亏损,行业平均每股收益为-0.12元,净资产收益率为-18

有业界人士分析,小天鹅被卖是源于最近突然传出的4亿元巨亏的消息。

2002年初,公布的沪、深两市33家家电行业上市公司2001年报数据显示,家电板块首次出现亏损,行业平均每股收益为-0.12元,净资产收益率为-18.17%。其中,洗衣机板块两家上市公司的平均每股收益为-0.11元,家电全行业亏损面达到90%。

一些原来的家电中坚企业的年报已经惨不忍睹,小天鹅也难逃此“劫”:2001年小天鹅股份公司主营业务利润比2000年下降了27%,净资产收益率从上年的9.56%下降到1.34%。

小天鹅开始面临巨额亏损。

2002年全自动洗衣机行业利润下降9%,以小天鹅双缸洗衣机的价格为例,每台约下降了65元;而与此同时,洗衣机用钢板和塑料的价格每台却上涨了约45元。一升一降,每台中间大约有110元的利润蒸发。

2002年小天鹅生产全自动洗衣机和双缸洗衣机各100万台。仅双缸洗衣机一项,就有1.1亿的利润损失。原料成本的大幅上升及利润的下降使小天鹅在第三季度公布中亮起了预亏的红灯。

在小天鹅集团内部,有一个不争的事实,在小天鹅的“同心多元”战略下,空调作为其除洗衣机之外的第二主业受到极大的重视,可尽管小天鹅早已在中央、商用空调领域精心耕作了七八年,其销量却不过50万台。

与此同时,小天鹅洗碗机也如履薄冰。

尽管洗碗机曾以小天鹅捧为“明日之星”被精心呵护,但洗碗机市场一直处于极为尴尬的境地。

2002年,小天鹅梅洛尼洗碗机有限公司实现销售收入1925万元,亏损额却高达2007万元,成为小天鹅的巨大拖累。

据了解,目前国内主要有小天鹅、美的、海尔3家知名企业生产洗碗机。而国内洗碗机市场年容量约8万台。朱德坤说,“8万台的销量,即使全部给3家企业中的一家生产,都会亏损。”

然而,人们不禁要问,一个在连续10年盈利的国内最大洗衣机企业为什么会面临如此困境?是什么原因使小天鹅沦落到今天卖身的地步呢?

记者在深入调查后发现:小天鹅走下坡路是从赠送股票风波的“不规矩”动作开始的

赠送股票风波

2001年6月29日,江苏省检察院提交省人大的《关于提请许可逮捕李三元的报告》附件《李三元涉嫌受贿犯罪一案的主要情况》中有明确的文字说明:1997年3月,“小天鹅”申请发行股票,时任省体改委主任的李三元同意该公司股票上市,并为股票的发行、上市提供支持、帮助。

为感谢李三元,小天鹅公司总经理朱德坤、副总经理毛素洁等人研究决定给李三元购买1万股小天鹅职工内部股(此时每股股价为人民币12.24元),并告知李三元,李推辞不要。1997年下半年,小天鹅职工内部股上市交易,每股售价已达人民币23.48元。朱德坤、毛素洁等人商量,尽管李三元没有出资购买股票,但李为小天鹅股票上市做出过贡献,决定仍然送给李1万股的溢价款人民币11.24万元。1998年,毛素洁在南京中心大酒店,约李三元妻子张静华到其客房,将11.24万元人民币现金送给张,张收受11.24万元后告诉了李三元。

以上事实由犯罪嫌疑人李三元、张静华供述;及朱德坤、毛素洁、张射等人证言。

有参与办案的知情人透露,在对小天鹅查处力度愈来愈大之时,毛素洁曾致电张静华:“公司要生存,我们也只好如此。”次日,李三元夫妇即遭逮捕。而此前,张静华担心日后事发,曾采取过补救措施。

据毛素洁证实:“1999年清明,李三元夫妇到无锡,吃饭时,张说此款算是向我借的,半个月后,张来无锡把借条给我,后借条被我弄丢。本月(2001年5月)中、下旬查股票,朱总(朱德坤)让我给李打招呼,电话里张仍坚持说钱是借的。

就这样,小天鹅因上市赠送股票的“不规矩”动作被江苏省有关部门查处。

作为无锡市乃至江苏省工业战线的一面旗帜,小天鹅的声誉以及领导班子执掌企业的权威和信心,都一同遭到了严峻考验……

“那个阶段,小天鹅失控8-9个月,公司员工、供应商和客户都人心浮动,他们担心小天鹅从此一蹶不振。”小天鹅一位高管这样对记者说。

为帮助小天鹅彻底走出股票风波的阴影,江苏省和无锡市政府可谓用心良苦,举措频频。

随后不久,在有关部门的配合下,小天鹅开了紧锣密鼓的“扩军备战”,先后兼并了宁波新乐、湖北荆州三金等洗衣机厂。

2002年初,“蓄谋已久”的小天鹅终于等到了缺少资金的中国机床行业“十八罗汉”之一的无锡开源机床集团公司改制。在无锡市政府的支持下,小天鹅于2002年底顺利入主开源机床,并以拥有45%的股权成为其第一大股东,。

两个月后,又是在无锡市政府的帮助下,小天鹅不花一分一文,将无锡市最大、效益最好的外贸企业新中润国际集团收入囊中。

也正是2002年,在省市政府竭力为小天鹅“疗伤”的情况下,小天鹅集团的经营规模开始迅速膨胀。

小天鹅被迫卖身

随着经营规模的不断扩大,小天鹅集团的前进步伐开始步履为艰。

在洗衣机越做越亏的情况下,2002年小天鹅却将销售额做到100亿元。

业内人士认为,小天鹅此举未必是明智之举,也许为了抵消“股票事件”的影响,小天鹅才拼命做大业绩,但它却使本已存在的窟窿越来越大。

据小天鹅内部员工介绍,由于洗衣机销售不畅,小天鹅最近已降低了产量,并辞退了部分农民工和合同工。

“按照目前这种机制,小天鹅继续发展已很困难,只有通过转制、改制,才能把企业内部各种关系理顺。”无锡市政府一位官员说。

面对困境,小天鹅开始改变原有经营模式,调整营销模式并且整合下属公司资源。同时对三家营业性公司歇业,关闭经营部及下属销售经营部,主动对原销售机构进行了清理,全面查实应收账款损失、跌价损失等,清理历史遗留问题。

此举无疑是“治标不治本”。

业内人士一针见血的指出,小天鹅的巨额亏损除了家电行业竞争恶劣、整体利润下滑原因外,最重要是源于其自身决策失误、管理失控等因素。

小天鹅经营规模虽然得到了迅速扩张,但是企业内部机制活力和管理素质却未能及时适应外部市场环境变化的要求,公司没能对销售分公司有效地管理、控制,导致经营性损溢大幅增加。其中亏损最大的小天鹅营销有限公司,2002年实现销售收入222869.58万元,但亏损就达39736.5万元。

小天鹅(000418、200418)2002年年报显示,2002年利润总额-8.68个亿,扣除少数股东权益及加上未确认投资损失后,净利润-4.18亿元;同时由于追溯调整,2001年利润总额也由盈转亏。

小天鹅集团副总裁徐源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主动揭开4.18亿亏损是对过去粗放型经营的告别,也是对将来按现代企业模式更科学经营的宣言。他还说,“小天鹅”超越自我是痛苦的,但这好比种牛痘,增强了“小天鹅”的免疫力。

2003年5月14日到6月25日,小天鹅一共发布了三次风险性提示公告。小天鹅在财务调整过程中遭遇重重危机,年产20万台多联体中央空调项目取消,改由其他投资主体投资;年产120万台的空调压缩机项目暂缓实施;市场整合项目暂缓实施。

据小天鹅“特别整改小组”透露,公司内部管理层争取得到普华、公证会计事务所对应收账款确认的具体指导,组织60名财务人员,对有经营往来的3095个客户的往来账务逐一对帐、调整,6月30日前完成。

40天内发布三次风险提示,这在国内上市公司中极为少见。

2003年6月24日,经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届董事会的十九次会议决议,早有传闻“要解散”的无锡小天鹅梅洛尼洗碗机有限公司终告解散清算,清算程序将列入7月19日召开的2002年股东大会议程。

宣告解散清算的无锡小天鹅梅洛尼洗碗机有限公司是1998年小天鹅与Protecno SA合资成立的公司。该公司总投资2980万美元,注册资本1200万美金,其中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利用A股募集资金投资,占75%股份,Protecno SA占25%股份。

据小天鹅内部高管称,由于市场原因,洗碗机公司近5年来一直未能达到经营目标。截至到2002年12月31日,合资公司的净资产已成为7千多万的负数,合资公司无法维持正常的生产经营,双方股东同意终止合资合同,解散合资公司,洗碗机公司进入清算程序……

“如果不赚钱甚至亏损,再著名的品牌企业也是包袱”。

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小天鹅成了继合肥市政府先后卖掉美菱和荣事达两个著名家电企业后的第三个国内知名家电企业。

2003年6月下旬,江苏省和无锡市政府开始筹划出售小天鹅集团价值7亿元资产。

小天鹅自选“后妈”

2003年7月初,有关江苏省和无锡市政府欲出售小天鹅集团价值7亿元资产的消息传出来后,有意收购的买家络绎不绝。

日前,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副总裁徐源公开透露了小天鹅被卖事实,并承认确有几家企业在与小天鹅谈收购的事情。其中格林柯尔、深圳太太药业、美的集团等先后前来表达购买意向。

在众多买家中,最有可能取得小天鹅的却是一家不事张扬的民营企业———南京斯威特集团。

这家靠开发出第一代伪币识别仪和点钞机起家的民营企业斯威特,被誉为资本运作高手,入主处于“滑坡”、“疲软”的企业仿佛成为了南京斯威特的专利。近两年,斯威特先后控股了“异型钢管”(现更名上海科技)和ST中纺机两家上市公司。其董事长严晓群年仅37岁,就以6.2亿元的身价被《新财富》排定为内地富豪第163位。这也吸引了无锡市政府和小天鹅的眼球。

严晓群向记者透露:“无锡市政府改制部门对我们的实力、市场、产品和人才各方面,经过几轮考察、考核,觉得与我们重组,可能会给小天鹅带来很多增量。” 

尽管前景光明,但严晓群仍不敢有丝毫懈怠。“我非常想把这件事情做成,”严晓群说,“但到目前为止,斯威特只是排在前几位的竞争者之一。

对于斯威特,义无反顾地投身困境中的小天鹅,绝对不仅仅是看中了小天鹅“壳”资源这么简单。

严还向记者端出了改造小天鹅的初步方案:尽快把小天鹅从一个单纯的白家电企业,发展成一个信息、时尚类家电企业,再提升到IT企业。

“小天鹅洗衣机的控制芯片与我们的芯片设计可以紧密结合;我们有华东地区最大的(移动)PC销售网;我们有年销售100万台手机的销售网;我们有网络终端产品的销售;我们有数字机顶盒;我们的ADSL在上海市场占有60%的份额……这些东西完全可以与小天鹅进行嫁接。”严晓群说。

尽管严晓群为斯威特重组小天鹅描绘了一幅美好图景,但人们仍心存疑虑:小天鹅的品牌优势、制造优势和经营优势在白家电,尤其在洗衣机,在IT领域和资本市场游刃有余的斯威特,如何将两者的长处融为一体?

人们还担心,近两年已收购上海科技和中纺机两家上市公司的斯威特,能否掏出那么多真金白银?

资本市场的另一个高手格林柯尔公司垂涎小天鹅已久。两年前,它将广东科龙收入了麾下,前不久又将合肥美菱揽入怀中。还在格林柯尔入主科龙前,小天鹅就与科龙在物流方面建立了战略联盟,小天鹅的一位营销大将还到科龙做了销售主管,因此双方可谓知根知底。

“小天鹅有消费者愿意接受的良好品牌,有完整的营销网络,还有素质不错的职工队伍。”格林柯尔董事局主席顾雏军的助手、科龙营销副总裁严友松首度承认,格林柯尔进军洗衣机行业的战略已经确定,收购国内知名洗衣机企业只是时间问题。

作为中国冰箱业巨头之一,在洗衣机行业再展身手是顾雏军的另一梦想。

“但自己做太辛苦了,有前三名的企业,我们就考虑收进来。”严友松说。

“这主要是基于提高渠道运作效率的考虑”,严友松说,格林柯尔收购美菱后,冰箱生产能力在国内居第一位。而业界都相当清楚的是“冰箱和洗衣机的渠道,包括物流、销售网络等都有很强的趋同性。”

严友松认为,既然冰箱网络的覆盖面已经相当广,没有理由不把它的运作效率充分提高,大规模进军洗衣机行业自然成为必然选择。在全力争取小天鹅的同时,格林柯尔也在谋求与其它的洗衣机生产企业合作。

而从小天鹅方面传来的消息说,它正分别与几个企业接触、比较,还未到正式确定买家的时候。无锡市政府主管部门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则表示:“此事还在与斯威特谈,但还没有涉及买卖价格,因为小天鹅的资产还要评估。”

他还并强调,“小天鹅股份是上市公司,集团的改制方案还要送国资委批准,因此它的重组能否成功,目前尚难预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新小天鹅”梦想

2003年年初,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发布预亏公告后,一改往日提倡的“以洗为主,同心多元化”的说法,并宣称要跳出家电制造。为此,朱德坤为小天鹅制订了新的战略梦想:“要跳出主业,构筑家电、机械、零部件、外贸四大产业板块。”

按照小天鹅高层的计划:四大板块2003年销售收入的比例为——家电板块71%,零部件板块为13%,外贸板块为11%,机械板块为5%。经过十三年的努力,小天鹅已跻身于国内白色家电企业集团行列,家电板块初步形成,电机、微电脑控制板、铸件等零配件生产也初具规模。目前小天鹅每年为压缩机企业提供精密铸件就达2万多吨,小天鹅集团控股开源机床集团,就是要把小天鹅开源集团建成集精密数控机床、专用自动化成套设备和汽车零部件三大产业为一体的国内自动化机械设备制造中心,实现2005年年销售收入40亿元,利润4亿元的目标,构筑新的机械板块;适应小天鹅国际化的发展需要,小天鹅与新中润强强联合,共同拓展国际市场,构筑外贸新板块,计划在2003年实现出口达2亿美元,预计比2002年翻上四番。

这就是朱德坤构建的新小天鹅梦想。

此次重组后,朱德坤“家电、机械、零部件、外贸四大产业板块”的“新小天鹅“梦想是否还够实现?这个问题也许只有小天鹅的“后妈”才能回答。

不过,种种迹象表明,虽然朱德坤今年已59岁,但不管小天鹅被谁收购,在今后较长一段时间内,他仍将主持小天鹅的工作。

在此,我们祝愿重组后的小天鹅一路走好! 

原载:《知识经济》2003年第八期

朱德坤留任帅位 斯威特控股小天鹅定局2004年03月12日16:12:29 21世纪经济报道杨瑞法 朱宇  
朱德坤留任帅位 斯威特控股小天鹅定局朱德坤

小天鹅退市,打了谁的脸

自去年7月31日与无锡市国资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经过7个月的苦苦等待,南京斯威特集团终于控股无锡小天鹅集团。根据本报获得的最新消息,国资委和江苏省政府近日已正式批准斯威特与小天鹅集团实施重组,斯威特集团及其旗下的西安通邮科技有限公司共获得了小天鹅集团65%的股权,其中西安通邮占股48%,斯威特集团占股17%。然而颇出人意料的是,朱德坤仍留任集团董事长总裁。“小天鹅集团实质性重组的序幕由此将正式拉开。”斯威特集团总裁严晓群说。老班子与新目标锣鼓已经敲响,在斯威特入主小天鹅的第一幕场景中,扮演主角的竟然不是斯威特老板严晓群或斯威特派出的其它高管———尽管斯威特已是小天鹅事实上的主人,但坐在小天鹅集团董事长兼总裁位置上的,却还是已执掌小天鹅14年之久,年届60的朱德坤。将继续活跃在小天鹅集团舞台上的其它董事高管也是老面孔:60岁的欧式裕,60岁的徐源,58岁的毛素洁……“我们在重组小天鹅时作过承诺,”严晓群为这一人事安排作出解释,“要做到三个不变,即注册地点不变,小天鹅品牌不变,保持管理团队相对稳定。”斯威特的这招棋法,同曾与它争夺小天鹅的资本市场高手格林柯尔大相径庭。去年,格林柯尔收购合肥美菱和扬州亚星后,其董事局主席顾雏军当仁不让地登上了这两家企业董事长的宝座。“如果我可以当,那我肯定会当。”面对记者的提问,顾曾毫不犹豫地回答。与“三不变”的稳健做法形成巨大反差的是,斯威特已带给小天鹅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要把小天鹅打造成国内一流、国际领先的综合性跨国企业集团。其制订的一个“五年计划”目标如下:2004年,销售收入实现140亿元,2005年195亿元,2008年要达到503亿元,几乎是它入主小天鹅前的5倍。斯威特为此已制订详细的实施方案:将斯威特精心培育,并已获得多项国家“863计划”项目的产业以及已拥有2800多位营销人员和完善营销网络的通信产业装入小天鹅。在组织架构上,小天鹅也将动大手术:在理顺小天鹅集团与上市公司小天鹅股份关系的同时,将组建小天鹅进出口、小天鹅电子、小天鹅实业三个新的公司。据严晓群透露,斯威特还将收购一家上市公司融入小天鹅集团。但据记者了解,它不是陕西长岭。而斯威特收购小天鹅的消息传出后,跨国公司纷至沓来。小天鹅与世界头号公司美国GE合作研发的麦哲伦项目已经启动,主要产品洗衣机投产后,将全部销往国外;为日本某家电巨头贴牌生产数十万台洗衣机的协议已经签订;为欧洲某白家电巨头生产洗衣机的谈判正在进行之中……“我们与小天鹅是强强联合,”前不久,GE总裁杰夫·伊梅尔特访问上海时,一语道破小天鹅为跨国公司贴牌的动机,“小天鹅是利用我们的品牌进入美国等发达国家市场。”问题由此浮现———斯威特的野心和这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大手笔动作,依靠小天鹅原有的以朱德坤为首的“老班子”,是否能够有效组织和顺利实现?习惯了向政府负责的朱德坤,能否在民营企业老板当家的新环境中老当益壮?带领小天鹅进行了十多年的拚搏,朱德坤已消耗大量心血和体力,年已60岁的他,能否继续胜任繁重的工作?蹉跎岁月无可否认,斯威特接手的是一只烫手的山芋。而原来“烤山芋”的主要责任人是朱德坤。这个“山芋”本也是朱德坤为代表的小天鹅人种出来的。作为中国洗衣机行业的龙头老大,小天鹅曾创造了一系列辉煌:洗衣机年产量从1990年的4万台增加到1999年的255万台,十年间增长60倍,销售收入增长67倍;国有资产增值30倍,并以全行业1/50的人员,创造了占全行业一半以上的利润。小天鹅的成绩赢得了社会各界的赞誉。朱德坤也因此声名显赫。1997年末,曾在无锡工作多年,时任国家经贸委副主任的李荣融特地寄语小天鹅:“我对小天鹅怀有深厚的感情……期望小天鹅和更多的企业家为中华民族再造辉煌。”然而进入21世纪,小天鹅的翅膀却日显沉重。2001年,活动,小天鹅股份公司的主营业务利润比上一年下降27%,净利润骤降86%;2002年,其利润总额竟然报亏8.68亿元,令市场人士瞠目结舌。与此同时,由于会计师无法确认“应收账款的准确性、完整性和坏帐准备计提的恰当性”,小天鹅股份公司2002年年报被会计师拒绝表示意见。而中国证监委则因小天鹅“内部控制不力,财务管理混乱”,将它列为了“重点关注对象”。“小天鹅的巨亏是近6~7年逐渐积累起来的,它迅速发展后,管理没有跟上。”无锡市国资委的一位干部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小天鹅的症状反映了国有企业的一个通病”。一个例证是,为了贯彻上级组建百亿元大集团的精神,2002年,在原材料价格大幅上涨的情况下,小天鹅仍然坚持要完成销售收入100亿元的计划,结果其洗衣机生产越多,亏损越大。重疾需下猛药。选择斯威特重组小天鹅,用民营企业的体制和机制去改造小天鹅,是无锡市政府给小天鹅开出的一帖药方。出人意料的是,斯威特却采用了保守疗法:让小天鹅的管理团队全部留任,希望通过他们来实现自己的战略目标。“朱总在小天鹅有威信。”严晓群说,“何况我们在承诺‘三不变’时,还要求小天鹅有‘三变’,即管理体制要变,激励机制要变,企业文化要变。”尽管严晓群言之凿凿,但在前不久举行的“小天鹅发展战略研讨会”上,无锡市政府秘书长兼市经委主任叶永福却指出:“小天鹅的整个发展战略中,比较欠缺的是机制的转换。”他并强调,“如何用斯威特民营企业的活力,来改造小天鹅原来一股独大的机制,十分重要。”但也就是在这个研讨会上,一位专家评价:“掏出5亿多真金白银收购小天鹅的斯威特,也许缺乏叶永福那样的火眼金睛,但严晓群他们不会不明了小天鹅的症结所在。”据记者了解,小天鹅股份的董事长一职将改由斯威特派出的人员担任,而原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朱德坤。此外,由于集团与股份的关系长期没有理顺,小天鹅股份公司总经理、留法博士柴新建一直未能发挥应有作用,如今他可以重展身手。由此看来,在小天鹅实施“三不变”,并仍将朱德坤留在掌舵人的位置上,应当是斯威特深思熟虑的决策。 MBO心愿斯威特重组改制小天鹅时,采取温和折衷的策略,也许因为小天鹅太令人瞩目了。事实上,小天鹅的改制不但因为它是一个家喻户晓的著名品牌而引人关注,更由于它是在改革开放以来成长壮大的新国企的代表之一。因此,其产权改制探索具有相当的示范效应。因而不难理解,一方面,近几年小天鹅改制探索一刻也没有停息,同时其改制之路也一直走得小心翼翼,诚惶诚恐。据知情者透露,早在4年前,小天鹅就与春兰同时制订了经营者持股方案(MBO),然而春兰的改制因闹得沸沸扬扬而被迫流产,小天鹅秘密制订的MBO方案也就此封尘。但朱德坤想在小天鹅实施MBO的心愿一直未改。“我们这个行业竞争激烈,利润稀薄,机制不改,让国家来承担风险,走不通。”2003年初的一次采访中,朱德坤向记者坦言,“小天鹅要长久发展,必须解决集团经营层的MBO问题。”朱坚信,小天鹅集团和上市公司的MBO只是时间问题。两年前,朱德坤试图首先从小天鹅集团外围突破。2002年6月,小天鹅制冷设备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37名经营管理者和主要技术骨干组成的持股会,签约受让了原无锡市信托公司持有的500万股权,占“小天鹅制冷”总股权的16.67%。连同“小天鹅制冷”,当时小天鹅集团旗下实现MBO的企业已有6家之多。一方面朱德坤想MBO,另一方面他又想借用政府的力量做大、做强小天鹅。2002年3月,朱德坤从日本考察回国,为小天鹅制订了新的发展战略:“小天鹅要跳出主业,构筑家电、机械、零部件、外贸四大产业板块。”为实现这个目标,2002年底,在无锡市政府的支持和帮助下,小天鹅顺利地将中国机床行业“十八罗汉”之一的无锡开源机床厂揽入怀中,成为拥有开源45%股权的第一大股东。两个月后,再次由政府出面,小天鹅不花一金一银,又将无锡市最大、效益最好的外贸企业新中润国际集团收入囊中。然而,集团的MBO没有来得及实施,“输血”的效应尚未显现,2003年初,却传出了小天鹅股份公司利润总额巨亏8.56亿的消息。国资代表色彩这一次,无锡市政府把目光转向了民营企业,也把拯救小天鹅的希望放在了民营企业身上。经过考察、比较,无锡市政府从众多竞争者中选择了斯威特集团,让这家南京民营企业来重组小天鹅。2003年7月31日,无锡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按照17.18%、48.45%、28.64%和5.73%的比例,分别与南京斯威特集团及其旗下的西安通邮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口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及广东斯威特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总计87303万元。两个多月后风云突变。2003年10月21日,小天鹅股份的一纸《提示性公告》显示,小天鹅的改制重组方案作出了重大调整,由于无锡市国资委保留了35%的股权,斯威特控股比例由100%下降到65%。另一个耐人寻味的情节是,无锡市政府在与斯威特签订小天鹅的股权转让协议时,特地将开源机床厂和新中润集团剥离出了小天鹅。“地方政府对民营企业还是不太放心。”小天鹅重组方案调整后,曾有经济学家对此评价说。留任集团董事长总裁的朱德坤,难免其身上政府出资人代表的色彩。而这一色彩曾经是他想改变的,近几年,他一直在孜孜以求地推进小天鹅的MBO。但如今,小天鹅的控股人变成民营企业斯威特。虽然朱德坤仍然坐在董事长兼总裁的席位上,他却要亲手将与自己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旧体制彻底打破,这该是怎样一种心情呢?国企改制三年轮回 收回小天鹅凸现“无锡模式”(组图)2006-12-18 15:26:56 来源: 新华网从“彻底改、改彻底”到把国有股权卡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无锡市国资委正在实践一种新的国资管理思路数年前,他们曾经是地方政府的座上宾,在国退民进的热潮中大显身手;数年后,他们纷纷因资金丑闻陷入四面楚歌的尴尬境地,有的甚至沦为阶下囚。11月,广东佛山。顾雏军、张海几乎同时站到了被告席上。四年前的他们因斥巨资收购科龙、健力宝一时间风光无限。在经历了一番周折之后,科龙先被地方政府接管,后被青岛海信收购,健力宝则曲线被统一控制。此际,江苏无锡的小天鹅集团同样演绎着国企改制轮回的完整一幕。2006年9月20日,无锡市仲裁委一纸裁决,终止了民企斯威特对小天鹅集团的掌控。这家在当地家喻户晓的品牌企业再次回到无锡市国资委手中。斯威特集团的掌门人严晓群亦消失在公众视线之外。等待他的也许是与顾雏军、张海同样的命运。相似中又有不似。国资机构依靠仲裁手段夺回企业控制权,这在近两年发生的国企改制“清算”案例中可能是第一例。从法理上看,这是一个值得探讨的危机处理方式。当然,更多人会关心小天鹅未来的命运:接手小天鹅的无锡市国资委将扮演一个过渡角色,还是更为强势的掌控者?也许,只有时间可以说明。资料图片11月18日,坐落在无锡市惠钱路67号的小天鹅集团公司,会议室里坐满了集团公司和小天鹅股份的管理人员。他们聚在一起给小天鹅出谋划策,探讨如何在新机遇下实现“二次腾飞”。一个月前,在小天鹅集团干部大会上,无锡市国联集团宣布由王锡林担任小天鹅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作为无锡市国资委下属的国资运营公司,此前它被赋予了托管小天鹅集团的使命。至此,斯威特老板严晓群对小天鹅的掌控被彻底抹去。在这次座谈会上,五位年初刚刚离开小天鹅的创业元老—朱德坤、欧式裕、毛素洁、徐仲伦和张明逵重新现身。徐源因在广州讲学没参加。此时,小天鹅的洗衣机生产车间平静如故,工人们在紧张而有序地工作着。波澜不惊的背后,是一个关于小天鹅集团命运轮回的故事。小天鹅从国有到民营再到国有,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它又将走向何方?危机2003年4月,看到2002年报披露的8.68亿元巨额亏损,小天鹅股份的投资者不禁瞠目结舌。是什么让辉煌了十几年的小天鹅一下子沦落到如此地步?忆及当初,小天鹅的创业者们不由得扼腕叹息。“我还清楚地记得我们做第一台洗衣机时的情景:把一张很大的塑料板用火烤了以后围成圆桶,里面再放上一个不锈钢洗衣桶,就做成了最早的小天鹅单缸洗衣机。”小天鹅股份副总经理高政对当初的情景记忆犹新。1979年,小天鹅洗衣机厂成立。经过艰苦创业,截止到2005年,小天鹅产品已获得了66项大奖,小天鹅洗衣机还荣获了全国唯一国优金奖,连续十几年市场占有率全国第一,销量、销售收入和利润连续四年全国第一。高政从洗衣机厂一成立,就在这里工作。在厂里最艰难的时候,他在外面跑销售,一跑就是十年。用他的话说:“人生中最好的10年都献给了小天鹅。”在小天鹅,和高政一样对这个企业有着深厚情感的人有很多。“1988年开始,小天鹅步入辉煌时期,拿到了当时中国家电行业唯一的金奖。此后,洗衣机的销量也开始大幅度上升。但是,当时的国有企业质量意识并不强,产量上去了,质量却随之下降,退回来的洗衣机堆满了仓库。”一位已经离开小天鹅的中层管理人员这样分析小天鹅衰落的原因。鼎盛时期,小天鹅在全国设立了27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销售部门,其下设机构更是数不胜数,如此繁冗而复杂的销售渠道,造成的直接后果是货款回收率极低,呆坏账严重。据原小天鹅集团的高层回忆,2002年公司的呆坏账已经达到4亿多元。小天鹅陷入困境,还有一个偶然但更直接的因素。1997年3月,小天鹅申请发行股票,地方政府的一些官员大力支持。为了表示感谢,小天鹅集团总经理朱德坤和副总经理毛素洁等人研究决定,给这些官员购买一些内部职工股(当时每股股价为人民币12.24元)。1997年下半年,小天鹅职工内部股上市交易,每股售价高达23.48元。纸里包不住火。根据小天鹅集团内部人士的举报,2001年证监会进驻小天鹅调查。董事长兼总经理朱德坤一度被双规。当时小天鹅的高管层也无心经营,小天鹅开始走下坡路。调查之后,朱德坤个人被证明是清白的。经过这一番折腾,小天鹅已经元气大伤。由于2002年和经过调整后的2001年两个会计年度,小天鹅的净利润均为亏损,2003年4月30日,小天鹅被戴上了ST的帽子。改制2002年前后,全国各地掀起了一股国退民进的“热潮”,无锡市也难置身其外。2002年12月21日,无锡市委主要领导在市委工作会议上明确提出:“无锡市国有企业改革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要按照‘彻底改、改彻底’的要求,以产权制度改革为核心,加快国有资本转让。”2003年7月23日,无锡市政府主要领导又重申:要真正做到“彻底改、改彻底“。由于小天鹅亏损严重,被列为改制对象是很自然的事。在引进外来投资者之前,小天鹅的管理层也想过搞经营者持股。但是当时小天鹅的总资产为75亿元,品牌价值67.69亿元,这么大的一个企业,管理层拿不出那么多钱,因此经营者持股方案未获市政府批准。当时,盯上小天鹅这块肥肉的企业不少,比如格林柯尔、斯威特、深圳太太药业、美的集团等。据小天鹅集团的相关人士回忆,当时政府有意在格林柯尔和斯威特中选定一家,经过精心挑选之后,斯威特被允许购买小天鹅的股权。小天鹅集团最初(2003年7月31日)的改制方案是整体出让:按照17.18%、48.45%、28.64%和5.73%的比例,无锡市国资委分别与南京斯威特集团及其旗下的西安通邮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口岸进出口有限公司及广东斯威特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协议,将所持有的小天鹅集团100%的股份转让给后四者,转让价共计87303万元。最终公布的方案有所折衷。2003年10月21日,小天鹅股份发布《提示性公告》:“2003年10月15日,无锡市人民政府得到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江苏小天鹅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国有股权转让的批复,同意无锡市向南京斯威特集团有限公司、西安通邮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转让小天鹅集团有限公司17%、48%的国有股权,保留35%的国有股权。”也正是这保留的部分股权,成为无锡市国资委后来收回小天鹅股权的基础。有分析人士认为,无锡市国资委之所以保留35%的国有股,是因为对民营企业不放心。不过,小天鹅毕竟投入了斯威特的怀抱。据业内人士分析,当初选择斯威特,首先是因为它的民企身份,符合当时国企改制的方向;其二,斯威特是高科技公司,旗下已经有两家上市公司——中国纺机和上海科技,无锡市认为斯威特有实力把小天鹅搞好;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斯威特对小天鹅承诺“五不变”,即品牌、主业、注册地、员工队伍和领导班子不变。小天鹅至今能保证生产经营正常,与这“五不变”有很大关系。2004年3月9日,斯威特收购小天鹅集团65%股权获国务院国资委批准。时任斯威特集团南京管理总部执行总裁的李石生被派往无锡,任小天鹅集团副董事长、常务副总裁兼小天鹅股份公司董事长。小天鹅的身份也由原来的国有变成民营,成为江苏民企百强之一。据无锡市国资委办公室主任刘国栋介绍,卖小天鹅的时候,国资委还没有成立。当时负责小天鹅改制的是企业改革管理办公室,由财政局、经贸委、发展计划委员会、劳动局、体改办、纪检检查室等六七个部门组成,是一个虚拟的“国资委”。对于当年出售小天鹅集团国有股权,刘国栋认为:“改革的方向没有错,国有企业改革中经历一些挫折是难免的,国企改革也是在探索中前行。”是非南京斯威特集团是一个靠验钞机起家的民营企业,因并购重组“一钢异型”、“中国纺机”而名声大噪。从1992年以100万元人民币起步,到2004年实现营业收入191.7亿元人民币,斯威特集团短短十来年的发展速度令人惊讶。在收购小天鹅后,斯威特通过对生产、物流、销售等环节的改造,使小天鹅开始扭亏为盈。2003年公司的经营业绩显示,全年实现税后净利润3599万元;2004年5月12日,小天鹅股份一举摘掉ST的帽子。在小天鹅集团的网站上,挂着一篇《再造小天鹅》的文章,发布的时间是2005年3月31日。文章对于斯威特如何重塑小天鹅有详尽的描述。针对当时职工对斯威特资金实力和收购动机的怀疑,该文引述集团董事长朱德坤的话称:“斯威特是真心做实事的,它与小天鹅的利益是一致的。”另一位创业元老徐源当时也认为,是小天鹅的顺利改制及斯威特的“温泉疗法”带给企业和谐稳定的局面,吸引跨国巨头们蜂拥而至,使小天鹅摆脱了困境。但是,在最近接受《国企》采访时,小天鹅集团的一位原高层完全不这样认为。他说,小天鹅集团在1989年到2000年期间成功地进行了第一次创业,而从2001年开始进入了调整期,走出亏损阴影是因为小天鹅自身已经度过了调整期。“没有斯威特,小天鹅也能赢利”,而之前4亿多的坏账也是由公司的资本公积金补上的,斯威特并没有兑现承诺给小天鹅投入资金,相反,却挪用了小天鹅的大量资金。斯威特入主小天鹅时,集团公司的五位高管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但严晓群承诺不在乎年龄,继续留用这些元老。从这两年的一些报道中看,严晓群与以朱德坤为首的老帅们相处颇为融洽。然而,到了2006年3月4日,变故陡生。需要交代的是,从去年10月份开始,斯威特就因过度扩张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危机中。反目3月4日是星期六。据一位老帅回忆:厂里突然通知下午两点开会。到了两点,老帅们都按时来到集团办公楼的会议室,但是董事长朱德坤却迟迟没有露面,大家只好静静等待。大家等待的时候,一场争论正在另一个房间展开。争论的主角是朱德坤和斯威特方面的人士,争论的主题是斯威特单方面转让小天鹅股权。等到3点,朱德坤和李石生以及中信信托总裁浦坚一起出现在会议室里。朱德坤脸色阴暗,对大家说了一句“董事会调整了”,就坐在那里再也无语。之前的争论场面人们已经无从知晓,但大家都明白,事已至此,朱德坤已经无法改变既定事实了。接下来的会议由李石生主持。他宣布斯威特已经与中信信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把小天鹅集团30%的股权转让给中信信托,中信信托由此成为小天鹅集团的第一大股东,董事长也由浦坚担任,五位老帅当即被宣布退休。五位被突然宣布退休的小天鹅集团高管朱德坤(董事长)、欧式裕(主管技术)、徐源(主管市场)、毛素洁(主管人力资源)、徐仲伦(主管生产)都已年过六旬,在小天鹅有着28年的工作经历。其中一位老帅向《国企》回忆道:“就在宣布让我们退休的前一天晚上,我们还在厂里干到晚上11点多。”几位老帅被逼退休之前,曾有不少合资公司开出年薪几十万元的高价想挖他们。朱德坤对他们说:“不要受外面的诱惑,我们踏踏实实在这儿再干上两年,等把企业搞好了,再交到别人手里我们也光荣。”对于让五位老帅集体退休一事,“小天鹅的管理层和员工们反对也不敢说,因为五位老帅走后,小天鹅就成了斯威特的天下,谁敢反对就走人。”小天鹅的一位员工这样对《国企》说。对于斯威特把30%的股权卖给中信信托,无锡市国资委的有关人士猜测可能是因为斯威特的资金出现了问题。但是,“国有股只有17.78%,我们再反对也没有用。”刘国栋对《国企》说。提起斯威特与中信信托的股权转让一事,小天鹅集团的老帅们都认为这属于违反《公司法》的行为。当时,朱德坤还是小天鹅集团的董事长,但是这次股权交易并没有通过董事会表决,罢免董事长也没有按照相应的法定程序进行;而且事前除了斯威特高层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国联接手之前,营业执照上朱德坤一直是小天鹅集团董事长,浦坚并没有上任。”小天鹅集团的一位老员工对《国企》说。事实上,中信信托与斯威特的股权转让一事并没有真正进行,中信信托也没有实际出资。在曝出斯威特的关联企业占用上海科技3.82亿元资金之后,事情很快殃及小天鹅。8月30日,小天鹅发布公告称,由于小天鹅集团曾为上海科技提供借款担保,而上海科技到期未能支付借款,由此而产生小天鹅集团相应的法律责任,冻结小天鹅限售流通股共计2475.60万股,加上此前小天鹅集团被冻结的6000万股,小天鹅集团持有的小天鹅股份已经全部被冻结。就在这个时候,“影子”大股东中信信托的总裁浦坚再次来到小天鹅,目的是做员工的思想工作,稳定员工情绪,希望不要受上海科技方面的影响,继续生产,保持稳定。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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